游画俄罗斯：大国的变奏

《这里的黎明静悄悄》、普希金、《莫斯科不相信眼泪》、《天鹅湖》、多余的人、土豆烧牛肉、阿芙乐尔巡洋舰、化学元素周期表、加加林、彼得大帝、《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库尔尼科娃、《伏尔加河纤夫》、霍尔金娜……要去俄罗斯游画，脑袋轰的一声，就像冲垮了记忆的闸门，一下子竟会冒出那么多词汇来。很明显，之所以会在不假思索中冒出，排列也是跳跃式的无序可言，是由于太熟悉，其中一桩桩事件和一个个人物所概括的现象及所代表的意义已给我留下过深刻印象。

红场：历史的颤音

到俄罗斯首都莫斯科有9小时的航程，每当飞机走出云层，就可看到广袤、神奇的西伯利亚正向天边延伸，这时我就非常想下去走一走。踏在那片土地上一定非常震撼吧。

莫斯科中心便是闻名遐迩的红场。红场及周边一些需要仰视的建筑，无论从建筑意义或政治意义看，都是莫斯科无可争议的坐标。转上一圈，扫描众多均能入画的景色，我发现最能启动我画欲的，还是第一眼就看上的，坐落在红场西南面的圣瓦西里大教堂。欧洲中世纪发达起来的教堂主要有4种样式，一是罗马式，以意大利的比萨斜塔及旁边的主教堂等为代表；二是哥特式，以德国的科隆大教堂等为代表；三是拜占廷式，以土耳其伊斯坦布尔的圣索非亚大教堂等为代表；四是俄罗斯式，其代表就是这座圣瓦西里大教堂。坐在莫斯科8月的阳光下，我一边画，一边感受着它的美妙。

圣瓦西里大教堂最大的特色就是华丽。这华丽是令人目眩的，在色彩上，红与绿本不调和，但在圣瓦西里大教堂上，它们各自稍偏一点色相、明度和纯度，再加进一定比例的白色、黑色和金色，竟能很对比又很谐洽地融成整体，真是刺激！再说造型，看那一个个或波状或旋转或斜格或凹凸而呈现了不同形态的“洋葱头”式圆顶，形成交叉重叠错落有致的视觉意象，仿佛童话里的宫殿，真是享受！听说当年沙皇为了别处不再出现这么美丽的教堂，竟然下令弄瞎了建筑师的双眼，是否以讹传讹我不知道，反正游画了两小时，我也梦幻了两小时。以往画那些结构复杂、细节烦琐的景物我会很不耐烦，但画这座集宏大精致于一体的教堂我却特别耐烦，直待画好最后一笔才长长舒了口气。

克里姆林宫是红场最大的一组建筑群，也是世界最著名的十大宫殿之一。宫中绿树掩映下有许多非常古朴，外墙绘有著名的圣像画的东正教堂。这些教堂与圣瓦西里大教堂的“洋葱头”相比，圆顶划出的弧线简洁明了了许多。

除了教堂，克里姆林宫中另外许多建筑是政府的办公楼。作为整个俄罗斯的最高权力机关所在地，能够辟出一部分任由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参观，这本身就体现出了开明的态度。当然游客也要守规矩，比如只能顺着一边的上街沿行走参观，不得下到车道上或穿越马路进入对面的办公区域。途中我见到一幢三层楼房很是轩昂大气，屋顶上飘着的白、蓝、红三色国旗，于是便兴趣盎然地席地而坐画了起来。谁知才打了草稿就有警察前来干涉，原来这就是当时普京总统的办公楼，游客可以拍照留念，但不能在它前面逗留太久，无奈中我只得收拾起画具走人。

阿尔巴特街：生活如行板

与欧洲的其他城市一样，莫斯科不仅雕塑林立，也充斥着无数纪念性建筑。走出胜利广场地铁站就可看见街中央矗立着一座宏伟壮观的凯旋门，它是为纪念1812年俄法战争时沙皇亚历山大一世打败入侵的拿破仑而建造的。与巴黎凯旋门不同，它的墙体呈白色，上面众多的浮雕圆雕则呈黑色，黑白相间给了我一种震撼感。俄罗斯的新郎新娘成婚那一天都要走上纪念碑高高的台阶，给卫国战争的烈士们献上一束鲜花。著名影片《这里的黎明静悄悄》中，瓦斯科夫准尉悼念5个女兵的回肠荡气催人泪下的感人场景浮现到了我的眼前，最后我没画凯旋门，而改画了卫国战争纪念碑及后面气势磅礴的卫国战争博物馆，籍此方式，我也想表达一下对烈士们的敬意。

阿尔巴特街是莫斯科一条非常著名的商业街，这里出售工艺品和油画，街道两边亦不乏名人故居，最著名的应该就是普希金故居了。吟诵着普希金的诗，我画起了阿尔巴特街。从离街口不远的角落里回望过去，除能将普希金故居等尽收眼底外，还能看到一半俄罗斯外交部那高耸的塔楼突出在天穹中，有一种错综的时空感。可在画面中形成一个典型的三角形构图，坚实而稳定。我尽量压低地平线，还画出了街头一座座五颜六色的店铺，以及披红戴绿的人群，这都能够增加画面的色彩感和运动感，充裕而丰富。画着画着变天了，乌云压城，灰蓝灰紫的云层使浅色建筑的亮部越发显得明亮起来，飕飕冷风吹过，人也有些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