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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馋游记 绝世好鸡
2009-08-31

到缅甸去,我的目的地是一个叫蒲甘的地方。Lonely Planet的黄色圣经《鞋带上的东南亚》开卷有个排名,罗列了东南亚各个最值得参观的目的地。其中“最佳建筑奇观”项下缅甸的蒲甘位居第二,仅次于吴哥窟,是为全缅甸最吸引人的景点。

蒲甘,1000年前的蒲甘王朝所在地,曾被称为“四百万宝塔之城”,因为据说这里曾建了——如果你现在是站着的我劝你先找把椅子坐下——444万余座佛塔!我无法想象444万座是什么概念,我只知道如果让我每个佛塔花一毛钱就买走,我也掏不起这笔钱。这完全超出我的想象力了。如果这是真的,我下次一定带一套金属探测仪去,说不定还被我挖出个UFO来。

不管怎么样,这个地方曾经有过数量惊人的佛塔和寺庙是不争的事实,因为哪怕是经过了1000年的天灾人祸毁坏坍塌,现在的蒲甘也还留存了4000多座佛塔寺庙(一想到这可能是99.9%被消灭以后的剩余部分,我就快神经错乱了)。

可惜的是,我在蒲甘的两天,都没有看到令人惊艳的落日。本来,看着红彤彤的太阳落到广袤平原上一片佛塔的尖塔丛林中,会是一幅多么美妙的画卷。然而,接连的两天太阳都没机会挨近地平线,早早就已经被空气中的尘土掩蔽,留下一堆失望的外国人在观景台上空悲叹。我盯着那个一点儿不刺眼的落日,猜想当年张飞在当阳桥背后派人骑马拖着树枝布迷魂阵的那天,曹军看到的那个落日,大概就跟我眼前的这个差不多吧。

但缅甸国民确实对外国游客非常友善,马上被我加进了“友好国家”的名单里,位次可以跟这份名单里的冠军尼泊尔一争高下。

缅甸的食物很好吃,菜式很多,口味上完全没有陌生感,是少数几个饮食上我不需要习惯一下的国家。中国人讲究的“鲜味”,是个不能言传的难得滋味,我无法定义,却能感知。比如我从来不认为西式的牛排有鲜味,虽然也很好吃;比如我觉得海鲜这个大类食材本身都具有“鲜味”,但不是每家都能做出“鲜味”来;再比如,我理解笋和蘑菇都是有“鲜味”的,韭菜和空心菜就不算。这其中到底界限在哪里,是或不是的标准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

国外的饮食味道也是奇奇怪怪各色都有,但是能尝到“鲜味”的次数很少,是我惦记中华饮食的一大原因。进了缅甸以后,才在司机老杨的指导下吃了第一顿饭,我就对这个国家十分放心了——这个国家有“鲜味”。

缅甸伙食很像是中国菜的一个支脉,不过就是菜多肉少,盘子都装得小小的,吃一顿饭桌面上要摆上好多碟。我已经完全忘记了饭桌上的那些菜碟是怎么来的,去问了好几拨分别去过缅甸的背包客,也是各人各说法,比较接近我印象的是在饭店里点菜时,不管叫的是什么都会送上来一大堆小菜,跟去韩国餐厅差不多。区别在于,韩国餐厅是客人坐下就有,给的小碟,性质上接近于四川饭店的花生米和瓜子;缅甸人是要点过菜才端出来,给的是实实在在的下饭菜。

这种干法的结果是我完全不用动脑子点菜,随便叫点什么都能铺上一桌子。在缅甸吃饭不用筷子,大家全都用调羹。不是每个人一把,而是每个碟子里都搁着一把,桌上的调羹翘得跟一支支高射炮似的,煞是热闹。

附送的小菜全是素的,如果放在菜单上我大概永远不会把手指指到它们。缅甸菜大多是炖煮出来的,很多汤汁,绿叶菜已经看不出形状和鲜绿的颜色,颜色稍稍鲜亮一点的只有黄色的咖喱豆瓣。此外,每次还有一大盘生蔬菜色拉上桌,配自己的酱料,跟咱们东北的蘸酱菜似的。味道一律都很不错,每家都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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