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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性中国 眷恋昆虫
2009-09-01

提到昆虫,我总是想不好用什么词汇来形容我们之间的关系。最近买了一本美国的托马斯•艾斯纳写的书,书名是《眷恋昆虫》,副标题是“写给爱虫或怕虫的人”。“眷恋昆虫”,不管是喜爱或者讨厌甚至害怕,我确实眷恋它们。

山上似乎刚下过雨,叶片都被冲刷一新,闪着亮光,大多数虫子还躲在叶背。这不,前边草丛中一只蚂蚱正在蜕皮,这样湿润的天气最适合换上新装,我往后退了一步,想要靠在树干上稳定身体,突然感到脖子后边碰到了东西,就像是被毛刷搔痒的感觉。回过头一看,原来是只趴在树干上的银杏大蚕蛾幼虫,这家伙足有10几厘米长,比手指头还要粗,它身体上覆盖着密致的湿漉漉的蓝色长毛,这些长毛全都像喷了发胶一样竖立着。我看到这家伙继续往下爬,伴随着它的爬动,身上的长毛也高高低低地起伏着,难道要下树化蛹?我抬头继续往上找,老天,这一看真把我吓着了,10多米高的枫香树几乎没有叶片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杈,一大群饥饿的蓝色毛虫正在集体下树,朝着我爬过来,而我脚底下踩的,刚才拍摄趴过的地方其实根本不是泥土,都是密密麻麻的虫粪……

天气终于转晴了,我开始往山下溜达,低海拔靠近村庄的地方有时候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太阳出来了,蝴蝶也多了起来。一只大二尾蛱蝶从身边闪过,就停落在不远处的一株合欢树苗上,它走了几步就弯着腹部,在叶片上点了两下,我过去很轻易就找到了翠绿色的卵,还有大大小小的幼虫。这些家伙全都长着4个威武的长犄角,就像是条翠绿的小龙。我突然留意到合欢叶片上有些大个儿的虫粪,大小绝对不可能是小龙的杰作,我拿起一粒虫粪,但它已经很硬了,我不免有些失望,看来虫子已经走了。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我顺着这些粪便的位置垂直往上看去,一条鲜艳的巨大的毛虫正挂在一株小叶女贞上,我几乎可以听到它大嚼叶片的声音。它比之前看到的银杏大蚕蛾幼虫还要大,它全身有黄绿色块拼接而成,点缀着精巧的黑色花纹。我稍微靠近了一些,想要看得更清楚,这家伙非常警觉,一下就松开了前边的几对足,让自己倒吊在那里,这个角度可以让它身体前端的眼斑更为明显,它急促地晃动着身体,摩擦身体间节发出很响的“沙沙”声。这可是我见过最大也是最漂亮的幼虫了,怎么也要摸摸,我轻轻地把它放在手里,它几乎比我的手掌还要长,这家伙皮肤很是细腻,可惜就是有点软啪啪的感觉,不够紧绷。在把它放回树上的时候,我又找到了小一些的幼虫,它们还扎着“小辫”,一副可爱的模样,低龄幼虫都有7条这样的小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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