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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馋游记 意大利不是一天能吃完的
2009-10-26

进入一个新的国家,几乎无可避免地要进行一番适应,其中就包括要铲除那些不利于生存的错误观念。意大利充满着各种各样的惊喜,也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惊恐,对于一个不会本地语言的外国人而言,要想在意大利进行一次顺利的旅行需要学习不少东西。

意大利人对自己的咖啡骄傲死了。小郑同学以前服务的公司有个意大利的分支机构,他们那里的人死活认为离开意大利以后就没有可以入口的咖啡,由此判定自己离开了意大利就无法生存。我来了意大利之后才明白他们的说法虽然夸张,可也有他们的道理。

意大利的咖啡确实好喝,奇怪的是,几乎每家都好喝。相比起意大利来,在中国的咖啡馆里喝杯咖啡贵得离谱,便宜的十几元,贵的好几十。在意大利,站着喝坐着喝价钱还不同,一杯站着喝的咖啡只要0.6欧元,明摆着是希望大家快喝快走。我们马上入乡随俗了,前前后后一个月在意大利就没喝过几杯坐着的咖啡。
小郑同学每天的早饭都是在小咖啡店里解决的,一杯咖啡加一只新鲜出炉的牛角面包,一块几毛钱,不比上海更贵。我不吃早饭,宁可赖床多睡会儿。有一天小郑同学很沮丧地回来,说是叫咖啡的时候忘记说“咖啡拿铁”,只说了“拿铁”,人家就端了杯热牛奶给她。我们现在的咖啡馆里花样繁多的花式咖啡,一多半是意大利人的发明。我们一般都把牛奶咖啡称作“拿铁”,其实“拿铁”是意大利语牛奶的译音。

意大利有个城市据说混乱到了危险的程度,但是,那个地方我又不能不去。那里是出名的美食之城,街头巷尾的小饭店人头攒动,点心也好主食也好,都有他们的拿手好戏;那里出产的食物现在卖到全世界,可归根到底这里才是源头,所以吸引着大家从四面八方赶来,不顾危险地冲进城去。这个听起来很像广州的地方叫那不勒斯。
说起披萨我们都知道那是马可•波罗从咱河南偷学去的,但是意大利人不承认,他们坚持认为那是18世纪时候那不勒斯人发明的。因此,现在一提到吃披萨,西方人想到的就是那不勒斯;而到那不勒斯去吃披萨,Da Michele基本上就是第一选择。

在意大利,比便宜更好的是,意大利人几乎做什么都好吃。抱有这个观点的除我以外肯定还有不少人。在卡布里岛上,有不少餐馆也像东南亚的餐厅一样贴着琳琅满目的照片,为他们的可口饭菜背书的人物是达斯汀•霍夫曼、迈克•道格拉斯和史泰龙之流。
在威尼斯,我们住在离火车站100米开外的一条小巷当中,每天出门去如果左转的话会经过一家不起眼的甜品店。这种甜品店在整个意大利随处可见,走过的每个小镇都会遇到几家,有时候我们会进去尝一尝,更多的时候我们张望一下橱窗就走开。没有人的寿命足够长到能走进每一家意大利甜品店要一块蛋糕,更别说我们这两个匆匆路过的外乡人。

在路过了若干趟以后,小郑同学终于决定去买一块提拉米苏。他们的提拉米苏就摆在橱窗里,价目牌上写着“堂吃3欧元,外卖2.5欧元”。不一会儿,小郑同学走出来,嘴巴一扭一扭地在动,正色告诉我她正在吃全世界最好吃的提拉米苏。
关于甜品,我绝对相信小郑同学的判断,她吃的甜品比我吃的肉还多。后来的每一天,我们出门都变成一律先向左转;甚至到临上火车的那一刻,我们还背着全副行装去买了一块提拉米苏。事实上这确实是我吃过最好的提拉米苏,不曾在其他地方发现过能与之相比的同类。
这就是意大利。当手里捧着一块提拉米苏庆幸自己没有错过的时候,我心里也很冷静地知道,在一路行来的那些乡村和城镇,我不知道已经错过了多少。尤其令人难过的是,我连自己错过了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我一生中只有一次机会能去欧洲,如果那一次只能选择一个国家,我选意大利。毫无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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