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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 陈丹燕的爱尔兰5站印象 漫游在凯尔特人的精神世界 文=本刊特约作家 陈丹燕 策划=薛霏 特别鸣谢=爱尔兰旅游局
2009-12-29

第1站 《爱尔兰海上的灯塔》:响彻世界的爱尔兰小调
黑色悬崖向辽阔的爱尔兰海探出去,灯塔似乎就在海的上方。灯塔缓缓转动,扇形的白光,如刀片切开黑纸一样,一遍遍地切开夜色。这里曾是古代罗马人心目中的世界尽头。刀光剑影中,凯尔特人被驱赶出繁花似锦的大陆,去向黑色岩石的大海尽头,潮湿危险的沼泽地,以及荒原。那里是苏格兰,威尔士,爱尔兰岛,以及法国最荒凉的一处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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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站 安特利姆:凯尔特的精神故乡
这里是上个冰河纪给大地留下的纪念品。当时,冰川融化,大地被洪水洗刷,巨大的冰山乘着融化的洪水而下,在大地和山丘上切割出一道道深深的U形沟壑,然后惊天动地地奔赴大海。

待大地安静下来,诺亚放出一只鸽子来察看世界。

新世界已然出现。冰川开凿的巨大沟壑,已是爱尔兰北部最美丽的峡谷。峡谷里绿树成林,苹果树和樱桃树下,常常堆满了成熟的红色果子,在阳光里散发芳香。草地金绿,那是牛羊最好的食物,使它们强壮。绿色的山丘上住满了小矮人,那里被称为仙人山。河流清澈,因为冰川的遗道的缘故,水流是咖啡色的。而森林深处的湖泊,则呈现出纯净的蔚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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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站 鼓崖:爱尔兰精神传统的维他命
这是个地图上最小的灰色圆点,是爱尔兰精神的一粒维他命。

这里有个细高结实的石头圆塔,它是中世纪时代,凯尔特僧侣收藏经书最稳妥的地方。重要的经文,由年轻僧侣,大多数是14岁到16岁之间的男孩子,用心抄写在出生不久的羊羔皮上,用橡木板装订成书,收藏于高塔中。要是敌人到来,他们就迅速躲进高塔,并抽掉楼梯。待黑暗时代过去,小小的,偏安于欧洲大陆最西端的爱尔兰,向整个欧洲派去自己的传教士,他们带着保存在高塔里的经书,去到各地,建立修道院和教堂。那时,那些年轻的男子就是整个欧洲文明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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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站 诺克:信仰的奇迹
如果不是130年前,在马约郡荒凉高地上的一个叫诺克的小村子里,有15个村民在教堂看见圣母玛利亚显灵,诺克现在应该还是个普通的爱尔兰村子。

现在,信徒们从世界各地前往诺克,去教堂做一次祈祷,去喝一杯圣水,去摸一下圣母显灵时的教堂墙上的石头——那石头已被柔软的手掌磨得闪闪发光。诺克可以住,朴素的小旅店一楼可以吃饭,晚餐时可以点一杯葡萄酒。我点了一杯水,人们笑问,你这是在等奇迹吗?在圣经故事里,奇迹这个词意味着,一杯水变成了一杯红葡萄酒。

教皇在1979年的夏天也来了,带来了一长枝金玫瑰,献给诺克的圣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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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站 都柏林:统治文学世界八百年
从诺克继续前行,一路向南,便是高十字架在田野里处处耸立的高威城。那里是乔伊斯小说中,人们心中的凯尔特原乡。

是耸立着凯尔特人古老墓穴的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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