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ars望着那池水，呆坐着就抽了半包烟。他捏扁了烟盒，正想着要不要加件衣服，去就近的便利商店再去买时，床上的女人翻了个身，却没有醒来的意思。

却担心自己掩门的声音，会被误会成别离而不再见面的感觉，决定还是呆坐着。

窗外那池水碧绿得教人发冷，却在这一个难得不阴雨的冬季里，映出了阳光。

慢慢地回忆着两个人一路以来的一些事，“如果不能有结果的话，就找一个地方，一起死了算了。去哪儿比较好呢” ？女人抿着嘴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碧潭已经退流行了。都说日本人挺爱自杀的，而且都去伊豆。”

“那就碧潭再上去一些的地方吧？”

“乌来？”女人睁大了眼睛问着。

“你有假期吗？”Tears习惯性地问着，却为了自己的问题觉得好笑。

“哈！要寻死的人需要请假吗？”她果然是这样笑着回答的。

“对呀！我想我们需要的是勇气，当我们有了勇气，就有了永恒的假期了。”

说这话的时候，两个人就站在最出名的瀑布景点前。也许是冬季了，瀑布的水就这么点涓涓细流，实在说不上壮观，像两个人有气无力的情感，早该死了，却总在多雨的季节里又诱发了些不知名的活力，而莫名其妙地拖延悬荡着。

“这瀑布真丑……”任谁看了这样的景致，怕都要打心里说出那样的话来。

“可在这城里住了这么久，早知道郊区有这么一个瀑布，却从来也没来过，也真是的……你之前有来过这地方吗？”女人在空运公司做事，三天两头地在世界各地到处跑。

“没有啊！也许……我们对身边的事物都没有缘由的看不上眼，就像偶尔也要不知所以地嫌弃自己，老把眼光放得远远的……”

瀑布下沿有点潮湿，教眼睫毛上沾了些水气，这时候要是哭了起来，只要能不发出声息来，是不会教人察觉的。女人突然转过身来搂住了他。

“那我们就做爱做到死掉算了！”眼眶里漫着天真，还是没一点玩笑的意思。这倒把他逗笑了，着急地想跟她解释，这对男人是一个如此巨大却又遥不可及的梦想……

女人有点窘了，“怎么了，你不爱我……”

他一把扳过她的肩来，紧紧地环在怀里，心想感情这事久了，真要有点像是等待着雨季来临的瀑布，要认定偶有的狂风暴雨才叫做激情。

床边是做得像巴厘岛风情似的浴池，昨夜里放的那一池水，还有点余温……

他从烟灰缸里掏出一根还可以点着的烟屁股烧着。

窗外那池水绿得有点可恶，却在少有阳光的季节里在波面上撒着碎玻璃，有点刺眼。

女人突然坐了起来，光着膀子晃进了厕所。

“Tears，现在几点了？”他听她在门后大声地嚷着。

他没有回她话，都说要去死了，还在乎时间吗？

“不行了，不行了，我得走了。我差点忘了今天有件事得去办哪！”女人捧住了他的脸

狠狠地亲了几下。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大玩具，而乌来肯定不是一个殉情的好地方。乌来是大男人、大女人带着大玩具来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