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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逴专栏 路上有惊慌 智斗@湄公河
2010-01-26

2004年的冬天,突然有了种冲动想沿着湄公河走一次,能坐船则坐船,实在无船可坐,自然也只能陆路徒步。有了这个想法,立刻从美国一路飞到了越南最南边的小城金瓯,从这里开始我溯湄公河而上的背包旅行。

在金瓯的客栈里我翻开地图,用红笔划着我计划中的路线,打算继续沿河北上,去老挝的四千美岛。翻烂的导游书中对柬老边界的表述语焉不详,只说两国湄公河的边界是个非正式的口岸,外国人要经过这个口岸,很大程度上要看自己的运气了。上网看欧美网友最新的报告,说什么的都有。客栈前台的看板上画满了去吴哥窟泰国甚至越南的路线,唯独少了从水路去四千美岛的团。客栈老板狐疑地看着我这非要从水路北上老挝的中国人,说现在连接金边和老挝的7号公路正在断路修建中,水路到柬埔寨北边的橘井早就不通了,从橘井到老挝可以走水路,不过主要都是当地渔民,外国人他还没怎么听说过。哈,只要可以走就值得试一试,抱着大不了返回金边的念头,我出发了。

花了整整14个小时才坐车走完金边到了橘井这不到200公里的路程。找了家客栈歇脚,整个人像是从泥坑里爬了出来。洗个澡,在客栈前台询问第二天去老挝的船只,前台的小姑娘指了指一个窝在客栈门口藤椅上的亚洲人,说,他明天也要去老挝,你问问他吧。这个叫水原的日本小伙子已经在这里住了两天了,基本情况也基本摸清了。后天一早,一艘小客船去柬埔寨最北边的一个小镇,从那里就没有定期的客船了,要走水路就只能雇快艇,快艇能坐6个人,价钱并不便宜。他也很高兴看到我,至少有一个人可以帮他分担些船费了。至于剩下的人嘛,我是抱着桥到船头自然直的想法,到时候再说了。我抽空跑到橘井的街市里瞎逛,意外的是碰到很多中国人,还都是一水儿的山东人,一问之下,才知道就是他们的筑路公司在修那条7号公路,是中国政府的援助项目。我看了地图,正好在我要过境去老挝的水路边界的旁边。

所谓的客船坐的都是当地人,乘客超载得很严重,船家走得很慢。终于在下午4点钟,船靠了岸。真的有快艇停在码头上,我和水原跳下船,就看到一个当地小伙儿向我们招手。原来他们的快艇上已经有了4个欧洲人,正等着再找两人开船呢,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4个欧洲人三男一女,分别来自丹麦和德国。我们上船后,他们的态度似乎很冷淡,连起码的礼貌性的问候都没有。路上什么人都见过了,我也并不在意。一路无话。快艇的噪音也让大家根本无法说话。突然马达声音小了,开船的小伙儿麻利地把船停在了左侧的岸边,这时候夕阳已经下去了,周围没有一点亮灯的样子。船家告诉我们赶紧办完手续,还要到河对岸老挝那边入境呢,老挝那边可是没有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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