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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带着东东慢慢地远离身后的“风之谷”,那个给予他心灵洗礼的地方,车窗外是美丽的高原风光,荒芜却又动人。当车停在海拔四千多米的红其拉甫关口时,东东知道,自己终于回到中国了。
来到喀什
我坐车从高原的塔什库尔干来到海拔只有一千多米的喀什,一路感受着气温的上升和植被类型的变化。我入住色满宾馆,在巴基斯坦无数位与我反方向旅行的人极力向我推荐这所旅馆,据说它还是前俄罗斯领事馆。在色满宾馆登记处,前台工作人员就像巴基斯坦国家公园的工作人员一样将我打量一番,又低下头翻阅我的护照,确定我是中国人之后,才拿出针对中国人的登记本给我填资料。
我想我目前的样子不像中国人了吧:将近披肩的头发,满脸的胡须,肮脏的T恤和一双破旧的凉鞋,这个形象自然与中国商人的形象搭不上钩,与“登山鞋、冲锋衣和太阳眼镜”的中国式背包客也大相径庭。
在喀什的日子很容易过。有朋友,有啤酒还有好吃的新疆面食,想换口味还可以和朋友一起吃四川菜去。
旅行“功课”
打消了单车入藏的计划,新疆的过境目的变得更加纯粹了。我也开始准备前往叶城,据说叶城是新藏公路的起点,从那个海拔不够1000米的小城开始一直延伸到西藏西部的阿里重镇,海拔四千多米的狮泉河。想到西藏那片我向往已久却又一直无法踏足的高原,我的心激动依然!于是我便开始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喀什。
途中我遇到一个街边补鞋的大叔,突然想起不知道在哪里听说过西藏阿里在叶城有个什么办事处可以住人。于是我又转回去问补鞋大叔,大叔似乎对阿里办事处了如指掌,热情地介绍了一通,完了指了指路边告诉我就在这里等绿色公共汽车。
在开往办事处的公共汽车上,我认识了一对也是准备去狮泉河的重庆夫妇,他们订了去狮泉河的客车车票,也是同一个车站下车,住在客车发车处旁边的一个旅馆里,离阿里办事处的宿舍不远。我幸运地住进了办事处宿舍的最后一个单人间,15元一个晚上。
当天晚餐之前,我通过路边的餐厅老板联系好一辆愿意第二天搭上我去阿里狮泉河的货车,要价是200元,比重庆夫妇550元的车票便宜了一半不止,老板还告诉我这货车是运蔬菜的,只要两天两夜便可到,如果是运建材的那就要花好几天。重庆夫妇听到我的车票价格后,决定退票和我一同跟货车入藏,后来还有一位叫王云的画家朋友想和我们一同前去,但因货车驾驶座空间有限而未能同行。
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得不是光靠“功课”就可以办好的。而更重要的是,路上这种对未知的亢奋、向当地人问路的沟通对于我来说,比看攻略书不仅更有意思,而且更重要。
走上高原,走向阿里
离开叶城的那一天下午,我一个人走在阿里办事处外面的公路上。这里是新藏公路的起点,望着看不到边通向西藏高原的公路,我心里有着一种奇妙的亢奋。路上的交通牌上面写着“走上高原,走向阿里”,平淡无奇的几个字却似乎可以随时点燃心中对那片高原的莫名情感。
我已经走了两百多天,人多少变得有点麻木了,很多东西已不容易感到新鲜。只是一想到西藏,居然还有心跳加快的迹象。那片土地是我的梦,一个酝酿了七年的梦,大学未能完成的梦,也是此次间隔年的终点。我终于绕了一个大圈来到这里,第一次感到它如此接近我,看不到却似乎伸手可触。
今天,“去西藏”已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就连我在喀什经常光顾的小炒店老板娘都去过拉萨旅游。国外的一些媒体称拉萨为“高原上的曼谷”,据说那里餐厅旅馆林立,满街的旅行社旅游车,连酒吧舞厅都有了。火车在我离开广州的时候已经开通,现在的西藏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西藏,估计已经没有我大学时代那般纯粹了吧。只是,它对我来说依然圣洁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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