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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史 书中自有万里路 文=林小艾
2010-08-31

有一次从美国东岸飞往西岸去旅行,在机场书店买了一本海明威的《太阳照样升起》,在冷气过度的候机厅漫不经心地读起来,不料跌入简洁文字构筑起的一战后巴黎。飞机晚点,我也并未在意,主人公一行从法国展开南下西班牙的旅程,文字聚集起一种强有力的节奏,也正当他们离开巴黎城时,飞机腾空而起。机舱里一直有人在笑个不停,不断有柔和的呼叫铃声“叮咚”要求机舱服务,而我在小小的机舱灯下一页连一页读下去,好几次忘记了自己身处经济舱狭小的空间里。飞机在芝加哥中转,我以登机牌做书签,换上新航班后继续读下去。看完第11章,JakeBill在西班牙的旅馆住下,机长在广播中宣布飞机即将起飞。第12章,他们见识到西班牙的乡野风光,穿过远山上的树林,下到河谷在溪水中去钓鱼,我们的飞机到达三万英尺飞行高度。飞机在气流中微微左右摇晃,西班牙的节庆掀起高潮,青年们的面目越发悦目,但内心气温呵气成冰。飞机高度开始下降,我加快速度在飞机着地滑行中看完了最后一页。在一趟美国的航班上读另一趟绝妙的旅行,让我在合上书后久久留在座椅里,品味留在心间的故事余味。

文学和旅行有着不解之缘。它从诞生之初,就开始描述那些“在路上”的故事了。

古希腊的诗人荷马,在公元前8世纪左右写出了两部《荷马史诗》,被看作西方文学当之无愧的开山之作,默默奠定了西方文学的基调。其中的一部叫做《奥德赛》,写奥德修斯历经10年从特洛伊回到家乡伊萨卡的历险故事,“奥德赛”从此以后成为壮阔旅行的代名词:为了心之所向,展开艰苦卓绝的长途跋涉,痛并快乐地前进着。

不只古希腊人把旅途当作最早、最伟大的史诗的背景,古印度人也与他们不谋而合。写于公元前4世纪的《罗摩衍那》是古印度最伟大的两大史诗之一。“罗摩”是书中英雄的名字,“衍那”就是旅程的意思,所以罗摩衍那》的意思就是“罗摩的旅程”。罗摩为了救出被魔王囚禁的妻子,在猴王的帮助下,从印度一路南下,打败妖魔鬼怪,跨越印度洋,最终到达斯里兰卡。

    世界上有些地方有着特别的气质,名著在那里诞生也带上了出生地独一无二的烙印。比如在带着乔伊斯阴影的都柏林,更可以体会到《尤利西斯》的痛苦与救赎;去沧桑却腻甜的佐治亚州,才能明白《飘》中的老南方。许多地方物是人非,但总有一些角落在时光之后依然如初。有些书也许你已经读过数十遍,有没有想过去它们的出生地追梦?当故事脉路里的那些街角和楼阁在眼前变为现实,才像陈丹燕说的那样:“是否可以算是读完了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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