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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命和灵感全部来自伟大的查理大桥和美丽的伏尔塔瓦河”——这是弗朗兹·卡夫卡在临终前对他的好朋友雅努斯说的最后一句遗言。
弗朗兹·卡夫卡,1883年出生于布拉格的一个犹太人家庭,今天,他已经成为布拉格不朽的城市灵魂。每当我捧起卡夫卡的小说,常常会沉浸于他作品中弥漫着的浓重的梦魇气息。他的小说主题曲折晦涩,情节支离破碎,思路不连贯,跳跃性很大,阅读起来甚至有些乏味,文笔也简洁得近乎枯燥,但是他对社会最底层小人物的关注和同情,对当时社会独到的认识,深刻的批判,入木三分的描写却在我心中波澜迭起,变成了一幅幅真实的画面,甚至会让我会感到一阵阵震惊和恐惧,仿佛他正在为人类的明天敲起阵阵急促的警钟。
《诉讼》中隐没在迷宫般楼道中的神秘恐怖的法庭,《城堡》中魁伟耸立在山顶,但又让人无法接近的城堡,这一切与卡夫卡生活的城市布拉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的朋友——奥地利作家约翰内斯·乌兹迪尔曾对此描述:“卡夫卡就是布拉格,布拉格就是卡夫卡。布拉格从没像在卡夫卡生活的年代中显得如此完美无缺。”
在美国大片《谍中谍》中,布拉格是杀机四伏、动荡不安的。城中街巷里泛着冷光的鹅卵石地面和仿佛深不可测的伏尔塔瓦河将一出好莱坞反谍片的诡秘气氛烘托得恰到好处。而这位出生在查理大桥旁的犹太人,从13岁起就开始在桥上游荡的卡夫卡,更是把这种危机和不安无限地放大了。卡夫卡和布拉格谜一样的气质令我的好奇心日渐浓重,不过又担心它的冷峻过于慑人,于是选择了一个最为明媚鲜丽的季节前去探访。
阳光下的布拉格城堡
一个天空湛蓝的早晨,我站在佩特兰山上,眺望整个迷人的布拉格城,伏尔塔瓦河好像银色的飘带,红色的城堡和教堂的金顶沐浴在阳光下,显得古老而宁静,似乎波希米亚民族坎坷动荡的苦难和卡夫卡的人生磨难从未真正发生过。
一条起伏跌宕,蜿蜒而上的石子路。人们一级一级地走上去,又一阶一阶地走下去,弯弯曲曲,高高低低,城堡区的山有多高,这条小路就有多长。我比卡夫卡《城堡》中的K先生要幸运得多,是小路轻轻地、静静地把我送上了城堡。
布拉格城堡,它的规模与作用早超过了“城堡”一词的含义——它是宫殿、办事机构、教堂、防御工事和居住区的混合体,占地面积超过45公顷。自公元9世纪动工以来,这组建筑已经被历代统治者不停息地修建了一千一百多年,最后变成了今天我们得以欣赏到的样子,不同的文化及历史年代,各异的建筑和艺术流派都在城堡中留下了自己的印迹。那些带有尖塔或圆顶的塔式古老建筑物,无论是罗马式、哥特式、巴罗克式,还是文艺复兴式,都完好地保存着,其中以哥特式或巴罗克式数量最多、最为著名,它们大多是教堂。高高低低的塔尖,毗连成一片塔林,因而布拉格有“百塔之城”之称。在阳光照耀下,“百塔”显得金碧辉煌,因而又被称为“金色的布拉格”。
城堡内的弗拉地斯拉夫厅堂是一个伟大的建筑,也是中世纪欧洲的最大的非宗教性厅堂。我举头仰望着着高达13米,华丽的晚期哥特式星形拱顶,如同把城堡六个世纪的风雨如Espresso那样盛在小杯中,细细地品味个中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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